Mark Wherry:汉斯季默背后的男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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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叉烧访谈

看过很多采访的视频,一直都不知道 Hans 老大在屏幕下方的这台屏幕是什么,除了他身后的模拟合成器墙壁,我想这个工具是我最感兴趣的,现在终于知道了。来自CDM的采访,受访对象是 Hans 的音乐技术总监,Hans 的音乐工具、工作流程正是由他一手打造的,也是全球独一无二的工作平台。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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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DM:你在 Remote Control Productions 主要负责哪方面工作?

Mark:很奇葩的职位:音乐技术总监。一般来说它的涵盖范围很广,但目前我主要负责开发自主音色、触摸屏软件、网络音频和MIDI系统,这些高科技“玩具”都为了协助BOSS们的创作。

牛逼!你咋得到这份工作的?

这是个意外,大部分屌丝都是通过BOSS的面试得到工作的,我刚好相反,几百年前我在英国的 Sound on Sound 杂志工作,然后02年我采访 Hans Zimmer(著名的汉斯季默,“汉总”),当时我在写一本 Cubase 的书,因为汉总也是著名的Cubase用户,我就Email他问是否会感兴趣写点东西。刚好 Cubase SX 发布,他说他可能没啥时间写,但他觉得我比较懂 Cubase SX,就问我能否给他演示演示,我说没问题就去了。几个月后,我开始全职给他工作,Cubase的书也没时间写了...

能给我们科普一下你们现在的系统和自有的软件吗?

过去两百年中,汉总用的工作站是Cubase,而且是大部分时间都是Windows平台,这点可能大家会比较意外。采样器也是Windows版本,唯一用到MAC的时候是要用 Pro Tools,这只是一个传统,我们一直想尝试在 Windows 上跑 Pro Tools,这样你的硬件自由度就高了,尤其是近两年,苹果都不升级 MAC Pro,搞毛啊~

每台电脑上都装了音序器,目前我们用14台电脑来跑自己的采样器。主要是DELL的服务器,每台电脑内存在24到64G之间,双处理器(8到12核)。然后我们会有“Mixer电脑”来录制采样器的声音,这些电脑都联网,然后进入 Pro Tools 系统,因此接口也需要很多。以前我们是160路输入,现在不够了,必须升级 Pro Tools HDX。

喵了个咪的!牛逼!!

汉总的音色都从他著名的“合成器墙”出来,大部分的定制音色都是4声道,资源占用很大,一下子就没了4个输入接口,所以我们需要海量的输入。而且进入 Pro Tools 之前我们还需要做大量的“预混音”。

你们移动工作的时候用什么接口?

一直以来基本是RME的设备,这是我们用过最稳定的驱动。现在基本都用MADI卡,然后MADI信号进去 Pro Tools 软件,MADI 出来我们使用一台叫 NetMix 的电脑跑采样器音频输出。

触摸屏技术也是你研发的?

这是我们工作的关键,从04年开始我们就开始用触摸屏了,开始是跑 Windows CE 平台,上面设置了很多 Cubase 的快捷键。06年我们开始使用XP系统,到了《黑暗骑士雄起》的时候我们用22寸3M触摸屏来跑Windows7,上面设置了很多定制的推子、快捷键、还有一些编曲常用功能。很多脑残粉问我们为啥不用 iPad,我觉得屏幕太小了,没法一次过放置太多东西。

触摸屏上面跑什么程序?

我写了另外一个程序,专为Windows7写的,支持多点触摸和Direct2D图像,因此非常好看。用scratch写的,尽管当时有点粗糙,但好处是它没有商业软件那么花哨,我们不用针对不同消费者做得面面俱到,我们只需要满足一个消费者的需要。

看起来效率很高的样子。

确实,汉总非常喜欢。上面一部分是Cubase的快捷键,一部分是采样器的控制。比起之前用键盘快捷键来修改音色细节(例如长弦乐或短弦乐),触摸屏更加直观和简单。

同时上面还有针对乐器的各种推子控制,因为从04年开始,我们的音色采样库是用“多话筒”技术录制的。这里说的“多话筒技术”,一般是16支话筒。这样我们从采样库里出来的声音就相当于真实的录音。现在科技又发展了,我们需要增加更多话筒来录音,今年我们可能开始用33支话筒来录了。

如果电脑足够强大,我们希望跑音色库的全部33个通道,不过当时很困难。因此需要先在采样器中并轨,一般是七八轨先并在一起,然后并在一起的轨道做4声道输出。

由于录音与演奏的复杂性,我们需要大量的控制,你就迫切需要你前面有一台触控屏(而不是鼠标),来记住各种MIDI控制。汉总花了大量的时间将流程都搬到了触摸屏上,这样效率更高。

汉总之前使用 GigaStudio,现在还用咩?

之前是,06年底我们做《夹了逼海盗3》的时候,汉总想用新的音色。一部分音色会被整理成GIGA乐器,但这需要更昂贵的电脑来跑,那时GIGA只是32-bit程序,而且不支持多核处理。那会儿还没有64-bit和多核技术。

我们做过很多尝试,包括在多核宿主中使用GVI,但内存还是不给力,最后只能自己研发采样器了,或者放弃4声道使用立体声。我想,我们做了这么多牛逼的音色,居然跑不下来?尼玛要不自己写一个64-bit的多核程序?

(大笑)你还是个程序猿啊...

我是个如真包换的程序猿,现在也是半吊子,只是比较感兴趣。06年的圣诞节,我花了几周的时间,终于写了出来,用一台电脑就可以跑之前四台电脑才能跑的工作。

你用C++来写吗?

是的。

你们的混音系统是什么?

我们现在有三套混音室,每一套都是 Euphonix System 5。有时我们需要把设备搬走,在《蝙蝠侠前传》中我们几乎把所有设备搬到了AIR Studios,《夹了逼海盗3》我们在迪斯尼度假,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,这里让我们放松很多,很多音乐人也在这里工作,录音师、混音师、作曲人、技术宅,因此有工作时这里很拥挤。

其他作曲人也是用这套系统吗?

其他作曲人能够使用我们的采样,当然,银子是少不了的,因此有些作曲人用,有些不用,取决于他们自己。当然,我希望用的人少一些,这样我会没这么蛋痛!(哈哈~)但我也希望自己的成就被他人使用,确实有优秀的作曲人用得很深入的。

可以说你是一名成功的屌丝!!

可能吧,我记得08年做黑暗骑士时,第一次要搭建音频网络,我当时想:千万别出问题!当时一大堆不确定因素,老担心电脑崩溃或死机,24小时菊紧。还好后来没出什么差错,深夜也不会接什么紧急电话。

研发工作有很多自由度吗?

汉总确实能让我们发挥更多的创意,在《黑暗骑士雄起》中,他说希望有一个推子,可以将所有音符变成一个调的和弦,就像一个复音弯音轮。我花了一个小时做了这个插件,这比依靠其他公司还可靠,因为我们在做自己的事情,它带给我们巨大的灵活性,太奢侈了...现在我们总共有六为技术宅为我们做音色与乐器,3个德国3个英国。Claudius Bruese 负责在德国的整个交响录制与研发,他是个人才,能将我们的音色库的品质与演奏性发挥到极致。

牛人的团队。

一个影视作曲人很难在家里达到这种科技水准。我的工作只是简单的创意,汉总是真正在乎技术的人,这让他成为了伟大的作曲家。

补充视频:《黑暗骑士崛起》音效制作花絮: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NDM2MTkxOTY0.html  

花絮视频字幕版(感谢@夏东平goThY 翻译):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NDM1MTY1OTY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