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捷径的声音:鼓手郑朝晖的“拧螺丝”哲学

/ 阅读:56
作者: 怡同科技





郑朝晖说,双子座的人说话快、做事利落,“噼里啪啦那种对接”。正如他在乐队中的角色——直接、果断、带点锋芒。


真正的故事,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。


一切发生在大学时期,萨克斯手、吉他手和他三个人是同学,后来又加入了键盘手。在成都,他们组建了最早的形态:“黑马乐队”。


那是一个今天很难复刻的年代:没有成熟的工业体系,没有现成路径,甚至连“做音乐”这件事本身,都还带着一点未知和野生。


后来,他们去了北京。


在那里,遇到了经纪人王晓京,也有了后来真正意义上的——指南针乐队。







不吵架的乐队,不存在






“我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,

比我跟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还长。”


从学生时代,到北漂岁月,再到如今成为老师,这些成员不仅是乐队伙伴,更是彼此人生的见证者。他们一起排练、生活、创作、演出,甚至现在仍在同一所学校任教。


在北京这个乐队更替频繁的环境里,指南针的稳定显得有些“反常”,郑朝晖把这种关系归结为一种很难用语言解释的东西:


“音乐这个东西很奇妙,

它把我们连接在一起。”


有时候是一个眼神,一段即兴,一个律动的进入点,就能完成比语言更直接的理解。


如果你以为这样的关系意味着“没有冲突”,那就错了。


“会吵,而且肯定会吵。”


但这些冲突,并没有破坏乐队,反而成为创作的一部分。


因为在他看来:音乐人本身就是有性格的人,情绪必须被表达,所以音符之间的碰撞,本质就是观点的碰撞。


重要的不是有没有冲突,而是有没有共同的“底层逻辑”。


在指南针,这个逻辑是——音乐上的信任。





从律动开始






在一个多成员创作的乐队里,总会有一个问题:当意见分歧时,谁拍板?


郑朝晖给出的答案很直接:


“律动上,肯定是鼓手说了算。”


这不仅是角色分工,更是一种创作观。他认为,很多音乐的起点,其实并不是旋律或歌词,而是“律动”。当一个节奏成立,音乐的方向就已经被定义了一半。


他们做过Fusion,也做过摇滚;和不同主唱合作过,也不断尝试新的表达方式。他并不希望乐队被定义为某种固定风格。


相反,他更看重的是不同背景带来的碰撞,民乐、古典、流行之间的融合,以及每个人带来的“变量” 。这种复杂性,也让他们的创作更难统一,但也更有生命力。


他用语言做了一个比喻:同样的字,每个人说出来的话都不一样。


音乐也是一样。





还在继续的乐队






很多同年代的乐队,已经停留在历史里。但指南针还在继续。


他们去年做了专场,今年计划发布新的EP。

仍然在排练,仍然在争论,仍然在寻找新的声音。


“可能我们退休了,

还是会在一起。”


这句话听起来很轻,但背后是三十多年的时间。


在一个不断变化的音乐环境里,他们选择了一种并不高效,甚至有些“逆潮流”的方式——慢一点,复杂一点,但更接近自己一点







录音,

不只是“按下开始”






他对当下音乐制作最直观的感受,是:


太快了。


他说,现在很多年轻人做录音,流程已经变得极度简化:不上台听真实声音,不站在鼓前判断音色,一句“老师好了”,直接开始录。


但在他看来,这个过程本质上不是技术流程,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沟通。


“录音师在给你服务,

我们在提供声音。”


这种关系,决定了声音不是“生成”的,而是“共同完成”的。过去录一首歌的鼓,可能要花一天时间;一整张专辑,甚至要在棚里待上一个半月。


今天呢?


“恨不得一天把一张专辑录完。”


他并没有简单否定这种变化,而是点出了背后的代价——当时间被压缩,试错、推翻、重来的空间,也一起消失了。


而恰恰是这些“反复”,构成了真正的学习过程。


“我更看重过程。”


在他看来音乐不是一个标准答案,技术没有绝对对错,新与旧始终在碰撞。所以真正重要的是——你是否经历了那个“形成声音”的过程。


哪怕复杂、低效,甚至“过时”。





在家调好的声音,

不一定是对的






郑朝晖反复强调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细节:


“你在家里调好的声音,

到现场不一定是OK的。”


原因很简单——环境变了。空间、麦克风、监听,甚至演奏状态,都会改变声音的结果。


所以他认为,真正的能力,不在于“调出一个声音”,而在于——在不同环境下不断修正的能力。





所有细节,

都是你自己的责任






郑朝晖有一个几乎“偏执”的习惯:


看到鼓组有任何问题,他一定会自己动手。哪怕是一颗歪掉的螺丝,一个反装的鼓圈,一个位置不对的logo。


他会说:


“不好意思,我必须给它拆了重调。”


很多人会觉得没必要,但在他看来,这不是“额外工作”,而是职责的一部分。甚至包括现场演出中——麦克风歪了,他也会一边打,一边自己调整。


因为他知道:


调音师不可能随时上台,

那你就必须自己解决问题。







鼓手的另一半人生:

拧螺丝






“打鼓是一方面,这辈子都在拧螺丝。”


郑朝晖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。


在他的理解里,鼓的音色来自张力,张力来自每一颗螺丝,而判断标准,不是手,是耳朵。


也就是说——他拧的从来不是螺丝,是声音。而“声音”这件事,本质上是一种判断。





没有捷径







真正决定一个音乐人上限的,从来不是工具,

而是你对每一个细节,究竟有多在意。


在他的演奏逻辑里,鼓手首先要做的,不是盯着节拍器,而是听主唱的呼吸。


“只要歌手一开口,

我基本会从头哼到尾,

得跟着他的呼吸走。”


这种习惯听起来近乎“笨方法”,却是他多年演出的本能反应。因为在真实的音乐现场,没有任何一个系统可以完全取代人与人之间的感知。


也正因为如此,他对“绝对精准”这件事始终保持警惕。


“你把很多经典作品拿去量,

会发现它们其实并不完全在一个点上。

但你听起来是舒服的,对吧?”


他甚至做过一个极端的实验——把一些“他认为不够准”的音乐进行量化处理。结果是:反而没法听了。


“太准了,就不像人了。”


他描述过几次真实发生的现场事故:Program中途宕机、整段内容消失,甚至半首歌完全失去支持。


他的处理方式始终一致:继续演。


“这种时候我反而会觉得——机会来了。”


因为当所有外部依赖消失,真正能决定一场演出是否成立的,只剩下一个东西:


你的稳定性。


他习惯在鼓旁额外放一个节拍器,作为最后的保险。但更多时候,真正起作用的,是长期训练下来的“内在速度”。


“Program停了,

大家都会下意识看鼓手。

你不能犹豫。”


最极端的一次,是系统在中途恢复,当 Program 再次接入时,速度竟然完全对齐。


那一刻他知道,那就是他在等的时刻。









回忆起1984年进入附中学习古典打击乐的经历。在那个年代,打击乐还是一个极其冷门的专业。


“我们那时候,

整个音乐学院就一两个人学这个,

全国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人。”


也正因为如此,训练异常严格。


“基本功要求特别高,

那其实是一种精英化教育。”


他认为,这段古典体系的训练,对他后来进入流行和爵士领域产生了深远影响——不仅仅是技术,而是一整套工作方式。


“写谱、调音、准备不同的槌子……

所有东西都要非常细致、非常严谨。”


他甚至强调,自己的谱子会标注得极其完整——歌词、调性、呼吸点、重音、停顿,全都清清楚楚。





职业鼓手的真实监听标准




在舞台上,鼓手永远是离“声音失控”最近的人。巨大的声压、复杂的监听、瞬息万变的节奏——一副入耳式监听耳机,不只是“听清楚”,而是决定能不能稳住整场演出。








第一优先级,是“能不能戴住”






很多人第一反应会聊频响、解析、三频——

但在职业鼓手这里,答案很现实:


“第一个是大小,是佩戴舒适性。”


原因很简单——每个人耳道结构不同,而鼓手的使用时长,是7~8小时级别。如果一副耳机有压迫感,容易滑脱,长时间佩戴疲劳。那声音再好,也没意义。


尤其在演出场景中,频繁上台下台、需要快速佩戴。那么“两三秒能戴好”本身就是生产力。





拜雅 DT 71 IE 专业入耳监听








鼓手听什么?不是“好听”,是“能判断”






作为非旋律乐器的演奏者,鼓手对声音的需求很明确:




  • 中低频要有量感(Kick & Tom的体感与共鸣)
  • 瞬态必须清晰(击打辨识与声部分离度)
  • 整体不能糊(避免频掩蔽,保证各声部可辨)




他说得很直接:


“如果不清晰,你只能把音量开大,那耳朵就乱了。”


在16路甚至更多混音同时进入耳机的情况下。解析力,直接决定你要不要“牺牲听力换清晰”。





专为鼓手和贝斯手设计








一个反常识点:不要100%隔音






很多人会觉得入耳监听,隔音越强越好。但郑朝晖的选择刚好相反:


“我不喜欢一戴进去整个世界都安静。”


原因是演出需要与乐队成员配合默契,还需要观众能量反馈带来互动感,以及场地声学带来的空间感。所以他的理想状态是:大约10%的外界声音进入。


这其实是一种更接近“真实舞台”的监听方式,而不是录音室监听。





强调低频基础和强劲高频








为什么选择拜雅beyerdynamic?




在实际使用 DT 71 IE 之后,他提到的核心感受有以下三点:





清晰




“不是特别厚,很清楚,层次感很好。”




轻巧与稳定



“佩戴快速,长时间不累,剧烈动作不掉。

我各种折腾,一点也不松动。”




不用开很大声



“这是最关键的一点,直接关系到长期听力保护。

音量不用很大,但依然听得很清楚。”





高性能 TESLA.11 驱动单元



  • 极低失真率(仅 0.02% @1kHz)
  • 高达 137 dB 的最大声压级
  • 频率范围覆盖 5 Hz 至 40,000 Hz





一个被忽略的细节:汗水






鼓手的真实场景里,高强度出汗、长时间佩戴、户外暴晒,这三件事同时发生时,传统入耳式耳机的短板才会真正暴露:硬质塑料外壳被汗水浸透后变得湿滑,耳廓里的耳机开始松动、移位,你不得不分心去扶,节奏跟着乱。


DT 71 IE 在这类场景里的表现,恰恰藏在参数表之外:




  • 单耳重量压到极低——不含线材仅 3 克,长时间佩戴没有坠胀感,耳廓不疲劳,自然夹得更稳。
  • 配合耳塞套,形成物理层面的咬合力——随附 5 对硅胶耳塞(XS–XL)和 3 对 Comply Tx-500 记忆海绵耳塞,通过尺寸匹配和材质回弹在耳道内形成稳固密封,而非依赖耳廓硬撑。
  • IP65 防尘防水级别——汗水浸透后外壳不易打滑,配合可更换的耵聍防护滤网,有效阻隔湿气侵入,在户外暴晒与高强度出汗的叠加场景下仍能保持佩戴稳定性。




演出中途,耳机不滑脱这件事,比任何参数都重要。





左右耳单元出厂精准配对




【AI与音乐人:不可替代的是什么?】




Q:您如何看待音乐行业的未来?作为鼓手,在AI时代会有危机感吗?




A:



这个问题其实挺现实的。


首先我觉得,AI本质上还是人创造的工具。现在我自己也在用,比如做一些简单的demo、文字处理,甚至让它根据我的风格去生成一些素材,这些其实都挺方便的。


但从我现在的使用和听感来说——技术层面,AI确实已经可以在“准确性”上接近甚至超过人。比如节奏的稳定、复杂编排、音准这些,它都可以做得很好。


所以从某种角度讲,乐手“被替代”的可能性,是存在的。


但我有一个自己的判断——如果有一天,鼓真的被完全替代了,那可能整个乐队体系都会被重构。因为鼓是一个很核心的东西,它不仅是节奏,它还是“推动力”。


但即便这样,我依然觉得:人最不可替代的,不是技术,而是“情绪”。


你演奏的时候的状态、你的成长经历、你当下的情绪——这些东西会直接影响你打出来的每一个音。就像演员一样,有时候他在某个情境里真的会掉眼泪。音乐人也是一样的。


如果有一天,AI可以真正理解并“产生”这种情绪,不是模拟,而是像人一样经历、感受、表达——那可能我们真的就要考虑“退场”了。


但至少现在来看,我们还有时间。


所以与其说担心被替代,不如去想——我们能不能把“人”的那一部分,做得更极致一点。


我觉得AI最大的价值,是工具。它可以提高效率,让你更快地实现想法。比如我是鼓手,如果我要做编曲,以前可能要一轨一轨慢慢录、慢慢试。但现在通过AI,我可以很快得到一个雏形,然后在这个基础上,再用人的判断和审美去完成它。


所以我觉得——AI是“加速器”,但不是“终点”。


比如你昨天吃了辣椒,今天吃了火锅,前天吃了生鱼片,这些身体和情绪的体验,会进入你的创作。


这些东西,是数据无法替代的。


再简单一点——你永远不知道一个演奏家在演奏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。你可以问AI:“Ludwig van Beethoven当年写这段音乐在想什么?”


它可以分析、可以推测,但它不可能真正“知道”。


而这——恰恰是音乐的起点。




【审美、表达与自我】



Q:在鼓手这条路上,您认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?能给年轻人一些建议吗?




A:



如果让我给年轻鼓手一些建议,我只说几点。


首先,审美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

而且审美不是靠速成的,它来自你长期的生活、环境、观察。你看到的每一件事——修车的、画画的,甚至街头的人,都会影响你的审美。


但现在的问题是,信息太快了。短视频时代,你看到的都是“结果”,你不知道别人练了多少遍,失败了多少次。所以你很容易误判“什么是好”。


其次,表达才是核心。


技术说实话,只要花时间,谁都能练出来。但鼓是一个“非旋律乐器”,它更考验的是:力度、音色和对音乐的理解。你怎么去“服务一首歌”,才是关键。所以我建议:多录音,多复盘。


用好的设备、好的监听环境,去听清楚你自己到底在干什么。然后不断地调整。音乐就是反复打磨的过程。我常跟学生说:就像做一道回锅肉,要反复“回锅”,味道才会对。


最后一点我觉得很重要——不要丢掉自己。


不管你给谁打鼓,你始终是你自己。你可以服务音乐,但你不能失去自己的风格和音色。技术可以很复杂,但真正工作的时候,你用到的,往往是最“对”的那一部分,而不是最炫的。


所以——修炼是没有终点的。


“只要你还在做音乐,这个过程就不能停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