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爵士鼓手Eric Harland专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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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叉烧访谈

美国知名爵士鼓手、电影配乐师、《纽约客》男模...Eric Harland,作品多次荣获格莱美大奖与提名。现在拥有自己的团体Harland,为许多知名艺人演奏,同时也是SFJAZZ组织的成员之一。

RS: 告诉我们你的背景好吗?

EH: 音乐一直是我的热情所在。我在德克萨斯州的休斯顿长大。我的母亲以及家庭里的大多数成员都是风琴演奏者,钢琴家和声乐家。从我5岁开始,就有一位鼓手导师教我,他同时也是整个休斯顿鼓手社团的教师:Chris Dave、Kendrick Scott、Jamire Williams、Mark Simmons、这个名单还在不断增加。音乐成为了我的生活。在表演艺术中学,我们学习爵士,受到了古典乐的熏陶。比如,交响乐团的乐手会到休斯顿来,在学校做一些大师讲座。我在很小的年纪就受到了大量音乐的影响。

我的一次大的突破要算Wynton Marsalis来到我们中学的时候。他跟我说,“伙计,你应该来纽约。”我并没有想过要离开休斯顿,这里食物很棒,而且整个家庭也在这儿!但我的一个朋友,Jason Moran,在前一年去了纽约。顺便说一下,Robert Glasper也来自同一所学校,Beyoncé Knowles, Bryan Michael Cox...这些艺人形成这一地区的艺术圈子。

RS: 听起来学校或者焦点的区域对有志向的音乐人很重要喽!

EH: 是的!它一直在良性竞争着...在达拉斯也有艺术学校,Erykah Badu, Norah Jones和许多别的艺人就是从那里出来的。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彼此分享这些信息。现在,每个人都成长起来了,在各自不同的市场占有一席之地,让其它的社区开始接受他们。但是我们仍然保持着联系,这样真的很好。

所以,我去了纽约,Wynton将我推荐到了曼哈顿音乐学校。在我通过试音和他的推荐下,我得到了全额的奖学金,那也是我职业生涯的开端。我在纽约第一个大的突破就来自组合导师,Rodney Jones - 当时他是Rosie O’Donnell演出的音乐导演。他让我去做他在Music Masters厂牌下的两张唱片。那时我才18岁,这次机会让我接触到了其它伟大的艺术家,并且继续发展下去。

RS: 那么,这些是在你去学习圣经之前发生的事吗?

EH:说起来很有趣。你知道,我的家庭是很信仰宗教的,超级信仰。我母亲是意志特别坚强的女性,任何时候都会将上帝放在第一位,也许是出于敬畏...我其实不太赞同敬畏的方面。我觉得,如果我要爱上帝,我就会爱上帝,但不会害怕因为做了坏事,上帝会惩罚我。所以,这让我敢于去追寻自己对这种关系的理解,学着如何与高级智慧的存在相处。所以,要回答这个问题...是的,在音乐学校之后,我去了神学院。我认为研习精神,让自己对此有一些基本的认识是一件好事。你知道,我只在教堂被人传道过关于上帝的事。从来没有自己通过聆听教诲,搜集信息和思索来得出对上帝的认知。所以,我开始阅读大量不同的书籍,学校的人都把我当成怪物。我开始阅读佛教,印度教,新世纪,道教的内容,让自己得到没有偏见的认知。最后我所得知的,就是这一切都源自不同文明文化对上帝产生的不同反应。

RS: 在探索这些不同的精神世界时,它们对你的音乐有没有什么启发?

EH: 完全是的。我随后就有将那些概念拿来应用到音乐上。就像一切都是上帝的,一切也都是音乐的。你在演奏音乐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框架限制,你有能力将你的感觉演奏出来。无论我在做什么,我都用这样的方式。我将我热爱的一切影响带入到我的演奏中,无论是流行,DnB,乡村,也无论那时我是什么感觉。在舞台上的时候,我会用它去跟其他的音乐人交流。当我独奏时,我会从不同的源头找寻灵感,比如印度音乐 - 我跟Zakir Hussain经常一起演奏,他是出色的手鼓演奏者——当我思考这一切时,它就给了我很多演奏的信息。最好的演奏,就是去演奏你自己的认知,这就是一切的核心——做你自己,才会变得可靠。我试着告诉其他音乐人,不要担心自己了解多少,只要演奏你知道的就好了。我认为人们能感受到的是你的真实,而不是你到底有多用功。

我将这些叫做“诚实的音乐”。对我来说,没有什么特殊流派...流派的事情只是销售唱片的方式,它方便你去分类和包装。我相信音乐就只是聆听,然后被真实表达的东西所吸引。然后,在舞台上就能轻松地做出充满灵感的东西。在我成长的过程中,我从没想过流派的事。我从来不认为福音是一种流派,或者爵士是一种流派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"我认为人们能感受到的是你的真实,而不是你到底有多用功。"  

RS: 那么在爵士乐领域之外,什么激发了你最多的灵感?

EH: 我很迷80年代的东西。我喜欢Yes, Chicago, Chaka Khan, Cameo, DeBarge, Earth Wind & Fire这些乐队。现在特别喜欢的一支乐队叫Prism。Dave Holland不知道80年代有一支乐队叫Prism。我不认为给Dave提到这个名字,他会知道是什么。不过我是最初Prism的大粉丝,我会说“酷。我真的很爱Prism!”

我的成长过程也听Police, Sting, Phil Collins, Janet和Michael Jackson, Stevie Wonder, Marvin Gaye, Chuck Mangione以及从Sam Cooke到Ray Charles的所有人。我父亲很喜欢Sam Cooke的唱片,很有感染力。甚至到了90年代,从R. Kelly, Boyz II Men开始的很多人,这个名单要说就太长了。

RS: 你现在在欧洲进行着巡演...在演出间隙都听什么音乐?

EH: 因为在巡演,我其实没有听太多别的音乐。我专注在巡演的音乐上。我有怀旧的情绪,我会去听过去喜欢的乐队,像是Toto...我现在在听Debarge。然后,我会给我的大脑留下空间去创造...我有Neale Donald Walsch写的一系列书 - 《与上帝谈话(Conversations with God)》,它是很好的阅读材料,让我能暂时踏出音乐一小会儿,也是保持专注的方式。

RS: 所以,跟是不是“积极”并没有太大关系了?

EH: 是的。这不是积极或消极的问题,因为一切都是流动的。当你以那样的方式集中时,你会达到内心的平衡,不对某些事情做过多的期待...总之,专注就是这样的东西。

RS: 我了解到你也参与过一些高级别的好莱坞电影。你是怎么加入的?

EH: 真的是许多很高级别的工作。我并没有直接参与作曲,基本上都是跟Terence Blanchard一起合作的。那些多数是Spike Lee的电影。我在Mariah Carey的电影《闪耀(Glitter)》中有了更多亲自动手的机会,那也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跟Randy Jackson合作。他现在在《美国偶像》中已经家喻户晓了,但那时候,他还是Mariah Carey的音乐导演。Terence很关照我,让我进入这个领域,并教我如何领会电影的配乐。我还参与过电影《玩命獵杀(Pig Hunt)》,那是来自海湾地区的伟大制作人编剧 Robert Mailer Anderson的作品。 

RS: 那么为电影配乐的过程是怎样的?

EH: 这是很棒的过程...基本上当我们为Spike Lee的电影工作时,Spike Lee都会带我去可视化的工作室,在那里从头到尾观看一遍没有配乐的电影。然后,他会解释他要什么,我们就必须想出对应的主题。然后疯狂地提交作品直到最终通过。这个过程很多音乐人会不喜欢!你花了许多时间创作出了大量的素材,但突然他们又会让你继续,让你再想点别的东西出来。

这就是整个过程,你得学着喜欢它。在你习惯这个过程后,就会开始从自己身上抽出越来越多的东西,直到你达到一个点,所有人都感觉对了。接下来,我们就会进入到编配的方面,确定这个部分是对的...确定淡入的点是正确的,它与电影中其它的音乐是否能融合在一起。  

RS: 告诉我们你使用的设备。

EH: 在工作室我有一台iMac,随身会带着一台MacBook Pro。我同时装了GarageBand和Logic Pro。大部分的乐曲就是在它们上面完成的。在家里很容易做到,因为我有一套Avantone录鼓用的话筒。但是我还是倾向于使用非常简单的配置来录制我的鼓声:两个吊顶,一个底鼓话筒和一个军鼓话筒。我有一个很棒的工作室和鼓房,在那可以捕捉到不错的鼓声。我在天花板上没有做镶板,因为我不想房间太干。我在各种工作室演奏时,需要不断地叠加才能得到厚重的声音。所以,在家里,我想得到更多物理的作用:击鼓,并得到不同的声音和音色,所以房间中少一点抑制反而能得到更多的呼吸感,不过也要防止过多的混响。总的来说,就是要捕捉足够自然的声音。

RS: 那么,用这种方式录制会遇到什么问题吗?比如交给混音工程师的时候。

EH: 完全没有问题。Loop Loft的Ryan做了所有拼接和编辑的工作,而且完成得不错。我只要确定已经做了足够多数量的单声道和立体声的录制就行了。

RS: 在那么多的DAW中,为什么选择了Logic Pro?

EH: 我觉得它的用户体验更加友好。做电影配乐时,我也常用到Pro Tools和Digital Performer。不过这一切都要归结于你自己是否感觉舒服,没有任何一款DAW比Logic Pro更让我舒服的了。你知道,我也常用GarageBand,在我知道音乐制作软件之前,它带给了我很多乐趣。然而,当我开始转向Logic时,我看到它简单易用,但又有多轨录音的性能和灵活度以及更多额外的东西。

RS: 你会在Logic里完成混音吗?

EH: 是的。我会在里面尝试不同的混响和EQ。我喜欢去实验,增加多层的鼓,并对每层都做不同的EQ处理。比如,我会有一层专注于低频的,声像上摆在中间。然后增加一些中高频的特殊元素,做不同的声像处理。

RS: 给我们多讲讲你工作室的配置吧。

EH: 好的。我提到过,我使用Avantone的话筒。我有Pro Tools和DIGI 002,话筒都通过它进入。有时候DIGI跟Logic工作起来并不顺畅,所以一旦这个调皮的家伙出来捣乱,我会切换到Tascam的音频接口上去工作。我还有一个老的Tascam混音台,我有时候会在进入Logic之前用它做预混

RS: 所以录制的时候,你喜欢捕捉现场的元素吗?

EH: 是的。这可能是我的习惯。我想要现场演奏或录音的音质。因为我觉得如果你有了好的声音,它也会加强你的想法和表演。我不会花所有的时间(当演奏时)试图捕捉声音和解决平衡的问题 - 我宁愿先将混音和平衡的问题解决了。(在早期)当我去到录音棚里演奏时,光演奏的部分我会觉得很有感觉,但回头听时,感觉就很糟糕,整个也很不平衡。现在我很依赖预置,按下录音,我知道我想要的声音是什么样的。

我的终极目标就是拿到别人给我的录音文件,然后在家完成鼓声的添加,然后寄送回去。这样我就不用去别人的工作室,也不用计算棚时了。

RS:那跟我们讲讲你和Loop Loft的合作吧。现在人们可以让你演奏他们唱片的部分而你不用去到那边了。

EH: 是的!跟Charlie Hunter这样有超前思想的的艺人合作是很棒的。我觉得这会成为一个系列。你根本不知道人们有这些声音素材。他们给别人创作音乐。然后就可以说,键盘是谁谁负责的,吉他是Charlie Hunter...[笑]

这是所有人都会想要的。让别人拥有这些专业的声音产品是一种全新的方式,这样就不用再去使用DAW里那些所有人都有的采样或者担心怎么才能把某人找到录音室里来,录制他们的声音,再去注册。你知道,Loop Loft提供的资源库是特别好的方式,它干净,安全,专业而且免版税,让你能自由地创作音乐,享受其中的乐趣。

RS: 太棒了!我也想让你加入我的下张唱片...除了音乐,你也做模特?

EH: 那是不久之前。我跟给享誉世界的摄影师Arthur Elgort一起合作给L'uomo Vogue当模特。那是些随意的事。他在做一个爵士乐系列,然后他很喜欢我的样子,所以他想让我穿不同的衣服做模特。你知道,我曾经体重到了380磅。曾经是真正的大块头,但后来我瘦下来到160磅,那确实是模特的身材。我拍了一些照片,包括《纽约客》杂志和《L'uomo Vogue》 

RS:对于想要将自己音乐提升到另一个层次的人,有什么建议给他们吗?

EH: 我想说,大胆去追求吧。看看有什么能跟你产生共鸣...把自己尽量往外推广,看看谁会回应你 - 看看做什么让你感觉最好。然后,就去做那个!你知道,那可能帮你找到一条路以及你想走的方向,而不是在什么都不知道情况下去做决定。你只用跟随这些愉快的气泡,看看它能带你到哪。接着你会有很多想法,形成自己的概念。给自己空间去寻找,因为这都是旅途的一部分,你必须尊重旅途的每一部分。再说一遍,大胆去追求,享受整个过程就行了。  

  来源: Macprovideo.com

  作者:Rounik Sethi 

  编译:Logic Loc